美洲杯波胆_美洲杯波胆赔率
做最好的网站
来自 集团文学 2019-07-19 05:15 的文章
当前位置: 美洲杯波胆 > 集团文学 > 正文

寻找读者

那么,今天的作家寻找读者,究竟在寻找什么样的读者?那个深刻地理解文学之价值并且能够恰当贴切地领会文学之精义的人,在今天还会存在吗?引用批评家李敬泽在《致理想读者》中的一句话,“不管有没有读者,我们至少可以想象理想中的读者。”

曹有云论述了中日韩三国前辈诗人如昌耀、谷川俊太郎等人的诗歌写作,认为前辈诗人虽然在不同的国度写作,从各自隐秘而丰厚的传统走来,但在诗歌中都表达了彼此相知相识的强烈愿望,向世界发出了热情呼唤。可见,文学是连接沟通人们心灵最为直接而坚韧的纽带。

现在的社交网络里,流行一句话,叫做“刷存在感”。人人都通过发朋友圈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存在。在这个匆匆忙忙的世界里,每个个体都是孤独的,都想通过发声、通过他人之眼验证自己的存在。因为他们不是作家,他们无法进行创作,所以他们就在自媒体上发照片、子女、美食,或者转发明星八卦,寻找读者,刷存在感。有人每天发五条十条,有人一天能连续刷屏二十条,不厌其烦,非常活跃。

在17日上午的开幕式上,韩中日三国作家代表团团长崔元植、铁凝、平野启一郎分别作了大会主旨发言,表达了自己对于东亚文学论坛以及文学创作与现实关系的思考。

一个作家和他的读者,很难再是平起平坐的关系,读者视作家为明星,作家看读者为施主,作家是演戏作秀的,读者是花钱看戏衣食父母供养群体。作家和读者的关系,已经不是精神与精神的关系、而是变成精神与物质的关系。或者说,作家与读者的关系,好像一场恋爱,经常是从是精神的关系开始,而以物质的关系告终。

中村文则年少时曾无法适应集体生活,为未来的人生感到担忧,但世界各国的优秀小说让他消除了对人的不信任。因为这样的经历,开始写作后,“热爱一切多样性”成了中村文则文学思想的中心。通过小说可以看见人的内心,文学跨越国界,将人与人连接起来,如果世界上爱好文学的人越来越多,那么以文学为纽带连接的未来一定是值得期待的。

那时我虔诚与谦卑地以为,作家写作的过程,就是寻找读者的过程,就是一个心灵与心灵的相互叩击、对撞、相交、相知的过程。一个作家,毕其一生都在用文字寻找读者,寻找心灵世界与他人互相交流的通道。因此,在漫长的写作光阴里,在快速的时光流逝中,我践行着这样的书写准则,通过写作交到了许多朋友,也赢得了一些粉丝和拥趸。我与这些读者的自我感觉都十分良好,我们的道德价值观都非常一致,我就是他们在人世间的发声代言人。

美洲杯波胆,在10月17日于韩国首尔开幕的第四届韩中日东亚文学论坛上,以中国作协主席铁凝为团长的中国作家代表团与韩国、日本作家共同围绕“21世纪东亚文学,心灵的纽带:传统、差异、未来及读者”这一主题展开深入交流。

然后,我看到读者蜂拥而至。各种各样的读者,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种看客,许多姿态,有在沙滩上纳凉看热闹的,也有恪守传统的严正批评家。有的仰望,有的俯视,赞美鼓励,评头论足。无论忠言逆耳,还是赞誉过度,我都如获至宝,喜出望外,照单全收。

平野启一郎在主旨演讲中表达了自己对于作家、作品、读者和现实关系的看法。他谈到了自己在前两次文学论坛时与中国作家莫言的交往经历。对于在日本享有很高声誉、以丰富想象力写作的莫言,平野启一郎一直怀着敬畏的好奇,而在参加文学论坛时,通过非文学的方式了解了之前不曾预料的各国作家的性格,这给平野启一郎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之后阅读这些作家的小说时,这些记忆会不时从脑海中浮现,令他感到很亲切。

三十多年前,我作为一个初学写作者,还不知道自己的读者是谁,也根本无从考虑自己的文章是写给谁看。那时只凭着一股子蛮力气,认真写作,一味向前,尚无乔致乖张的顾盼,只如春水初生,春潮初长,借一股强劲的东风,那就是一种叫做“青春”的东西,任内心的汪洋,恣肆摇曳于笔尖之上,一泻千里在北京干旱的沙滩上流淌。

张炜从作家创作个性的角度论述了差异的必要性。他谈到,每个时代的文学都有自己的主语调,这构成了不同时代文学的差异,不同作家之间也是如此。一个作家需要向前辈或者其他国家的同行学习,但这种学习一定要建立在彰显自己写作风格的基础之上。只有激活个人的创作个性,强调与其他作家的差异性,这种学习才是有意义的。他同时谈到,在当今娱乐风行的时代,很多创作者的差异意识被模糊掉了,而文学要与娱乐化保持距离,要允许一部分写作者以对待作品语言苛刻的方式来表达差异。

可以说,理想中的读者在今天其实是不存在的。如同文学创作靠虚构和想象一样,理想的读者,也要靠虚构和想象。惟其如此,我们才能把写作进行到底,我们才能有勇气提灯出街,在大白天也敢把灯捻点亮,与其说是为了照亮别人,还不如说是为自己壮胆。

在雷平阳的写作经验中,“未来”具有审美性质,又是可疑的。在审美范畴,它意味着尚未呈现的想象的一切;而其可疑在于,作家处于对现实失控和未来一无所知的惶惑之中。作家在写作时电光火石的灵感和狂喜等一系列积极的书写状态,所精准呈现的本相和未知,在未来可能一切重新为零;或者由于作家在作品中篡改和偷换了所见世界的真貌,作品成为了一次性的写作。雷平阳说,就如自己散文《在巧家县的天空下》所写的开在未来世界的“狮子吼”书店一样,未来正掉过头来,对着现在的写作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这是作家们应该听到的。

倏忽间20年过去,我发现,情况慢慢发生了变化。进入21世纪互联网时代后,传统不断更新,文明的规则一次次被刷新和改写。当作家和文学作品更多地被投放到市场上作为交易之物后,作家和读者之间的交流不再是对等的,“写”与“读”之间的均衡关系被打碎了。

王威廉从一个读者的感受谈了韩国、日本文学带给自己的亲切感,他从中寻找到一种源自相近地域的文化唤醒能量。他说,在东亚,我们在文化上的同根性与独特性,造成了既相似又疏离的当代状况,除了深入地阅读彼此的文艺作品,可能没有更好的亲近之道。相信阅读东亚国家作家作品的渴望的心情,也一定存在韩日两国作家心中。

我初出道之际,正是20世纪90年代,那时太阳东升西落,明月皎洁朗朗,传统普照大地,纸媒刊物书籍有着文化权威地位,文学和作家们还被充分尊崇。地球按照传统观念意义运行着,自有其节奏和韵律,仿佛千年不破,万年不竭。

沈甫宣认为,对读者而言,对作品的解读和自身经历密不可分。作者与读者的关系中,沉重和轻快、反省和娱乐、历史性和日常性可以同时共存。文学是“以语言为工具,谁都可以随意进行的创作、思考和感觉活动”,这种文学的自由度也适用于创作者和读者之间,或者他们内部之间的交流。

因为,我知道,不管怎样,用文字挖掘出的一条心灵通道,豁然间畅通、抵达了。它抵达了这个世界,抵达了他者的心灵。因为有了“读者”,我跟这个广大的世界有了精神上的牵联。因为有了读者,我在北京这座两千五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里才不显得孤单。有读者在,就有作家在;有作家在,便有读者在。二者构成牢不可破的对象化关系。作家使读者满足了某种对现实和历史的“共诉”需求;读者使作家们普遍有了现世存在感。

美洲杯波胆 1

然而,作为真正意义上的作家来说,不能等同于普通人,仅仅刷存在感是不够的。他还必须是上帝,是提灯女神,用作品点亮这个世界,照亮茫茫旷野中的人间迷蒙赶路人。这是传统赋予作家的使命。他必须认领和认命。

若松英辅在探究传统在何处时关注到,若是拓宽传统的界限,中国、日本、韩国等国家都可以包括在“东方”的传统之中。他提出,也许现在我们面临的最重要的课题不是围困在各个国家、各个文化中的“被关闭的传统”,而是深深扎根在各种文化中的“开放的传统”。

而作家们不一样。作家们靠原创刷存在感。“原创作品”是作家之所以能称其为作家的一个基准定义。作家要靠作品说话。

谈到心灵的纽带,陈恩英认为,真正的心灵纽带是从意识到和理解之前并不清楚的差异开始的。作为作家,她想了解在其他国家的文学空间里有什么样的悲伤和痛苦在发光;或者对于自己毫不关心的事情,邻国作家又是怎样用其雕刻了心灵的纹理。她还想知道,自己所不太了解的某些人的生活,到底与自己茫然的想象有多么不同。对于文学作品,“如果是一样的美丽固然不错,如果是不一样的美丽那会更好”。

传统在何处

文学的“十年树木”

徐坤认为,正是因为有了读者,作家与世界才有了精神上的牵连。作家用文字挖掘出一条心灵通道,豁然间畅通地抵达了他者的心灵。她曾经认为,作家写作的过程就是用文字寻找读者,寻找心灵世界与他人相互交流的通道。但进入21世纪互联网时代后,她发现作家与读者之间、“写”与“读”之间的平衡关系被打碎了。那么今天的作家在寻找什么样的读者,深刻理解文学价值并能恰当领会文学精义的人在今天还会存在吗?徐坤认为,作家可以通过想象理想读者,将写作进行到底。

作为韩中日东亚文学论坛的重要推动者,崔元植将文学论坛看成是东亚文学共同的家。来到论坛的作家们,背负了漫无边际的语言之间联络员的责任,同时因为陌生读者的支持,把这份责任转化为隐隐喜悦。围绕在这“共同之家”周围的韩中日三国读者们,发出虽然低沉却十分坚决的喝彩声,才是推动论坛发展的关键后盾。崔元植在演讲中表示,目前,我们抵达了能够期待与西方文学对话的东亚文学早日出现的关键阶段,东亚文学论坛就像一个入口,其出口或许即是通往世界文学的微孔。

17日下午,中国作家苏童,韩国作家全成太、金爱烂,日本作家阿部公彦、若松英辅围绕“传统”这一话题发表了各自看法,其主旨可概括为“探究传统在何处”。

本文由美洲杯波胆发布于集团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寻找读者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