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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卿:这个世间不缺少眼泪而是缺少眼泪过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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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董卿的自我重启

摄影 |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董洁旭

相较于晚会上的表现,“重启”之后的董卿,展示了真实又真挚的一面

董卿:这个世间不缺少眼泪而是缺少眼泪过后的态度

图片 23月9日,董卿在北京。摄影 |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董洁旭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周甜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周甜

你要让很多人自由地行走,我们能看到一样的风景,这是很重要的

音乐响起,舞台后方的一扇门缓缓打开,董卿站在那扇门的后面,抬头微笑,全场观众起立鼓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董卿走向了舞台中央。

中国新闻周刊:《朗读者》嘉宾的选择标准有哪些?

“古往今来有太多太多的文字,在描写着各种各样的遇见。‘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是撩动心弦的遇见。‘这位妹妹我曾经见过’,这是宝玉和黛玉初见面时欢喜的遇见。‘幸会,今晚你好吗?’这是《罗马假日》里安妮公主糊里糊涂的遇见。‘遇到你之前,我没有想过结婚,遇到你之后,我结婚没有想过和别的人。’这是钱钟书和杨绛之间决定一生的遇见。”

董卿:谁来读,读什么,是我们节目的一个核心。不是说所有当红的我都要你来,它有一个选择标准。我觉得除了他对这个社会有一定贡献,有影响力之外,他还必须真正具有个人魅力。个人魅力这四个字你别看它很简单,可是节目播出之后你也能感受到有些人就格外有魅力,你跟着他就心潮澎湃。

这段话是《朗读者》节目第一期以“遇见”为主题的节目开场语。董卿在讲这段话的时候,李云迪在一旁为她钢琴伴奏。这是《朗读者》音乐总监姚谦的创意。在他看来,董卿说话自带情感旋律,最不干扰她又能最好地支撑她的就只有钢琴了。

像许渊冲先生,他就这么摇晃着从那个门里进来的时候我眼睛就已经湿润了。他的步态是老人的,笑容是孩子的,一颗心是壮年的。我觉得这种人是极富个人魅力的,他永远有颗赤子之心。我们说真善美这三个字已经被用滥了,可是你看到他就知道什么叫真善美。许先生也是可遇不可求。

《朗读者》舞台上的董卿和春晚舞台上的董卿不太一样。她不再身穿华服,也不再把发髻高高竖起,她穿着一身浅粉色套装,搭配白色的丝质围巾。她所讲的那些话也不再是导演给她的主持人文稿,她开始讲她心里的话。这一次,她的身份是主持人兼制作人。

中国新闻周刊:邀请许渊冲先生来《朗读者》,担心过观众的接受度吗?

自2005年第一次登上央视春晚舞台至今,董卿已经连续主持了12届春晚。而对于她本人,人们似乎并不了解。2017年,随着《中国诗词大会》和《朗读者》两档综艺的陆续热播,主持人董卿也随之走红。在“央视一姐”的头衔之外,她又被赋予了“才女”“女神”和“央视网红主持人”等新的标签。

董卿:最初我在列名单的时候是有疑问的,九十六岁,年龄偏大,翻译家,这个观众能接受吗?现在年轻人都不爱看这些。但是说句实话,这次做《朗读者》我最大的收获是,我对我当初的一个判断感到暗自庆幸,我一直说,千万不要低估了这个时代年轻人的审美和他们的智商。他们是在一个更加富裕的、更加强大的、更加安定的、更加开放的社会中长大的孩子,他一定会有更多的见识和更多的思考。你不要以为他们只看什么节目,把他们给定性了,他们很幼稚,他们很浅薄,绝对不会的。只是我们还没有给到他们,你给到了他就会接受,他和你一拍即合。

“原来你是一个这样的董卿啊。”很多人开始感叹,从事主持行业21年,进入中央电视台15年,站上春晚舞台12年之后,董卿开始被大众二次发现和认识。

我始终认为,年龄一定不是什么代沟。就像我做这个节目,我已经四十岁了,那看我们节目的好多是二十岁的人,许先生都九十岁了,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很强大的代沟是无法逾越的。但有一点是,你怎样通过电视工作的手段,通过你的经验和方法,去把所有沟沟坎坎给填平了。你要让很多人自由地行走,我们能看到一样的风景,这是很重要的。

“高而不冷”

中国新闻周刊:你对年轻人的这种判断力来自于哪里?

采访地点在央视老台附近的一家茶楼,那天上午,董卿刚审了一遍即将播出的一期 《朗读者》节目,下午她要见清华大学的负责人,商量朗读亭(《朗读者》节目的线下活动,为普通人提供的朗读设备)即将进驻清华的事情。“朗读亭摆在哪里,要拍些什么,拍到的内容节目怎么用等。”董卿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董卿:我们这个社会在进步,在发展,今天的中国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中国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社会就会孕育不一样的群体。我去美国上课,我有时候也选本科的课去听,我是要拿着这个记的,我听到身边是嗒嗒嗒的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还这样的,我不是不可以,可不知道为什么不习惯那样去记录。我就是习惯了,一旦认真起来就必须拿着本子。但是你知道这就是不一样的群体,他们是这样成长起来的,所以一定会有自己的判断。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外套,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舒适的平底鞋。头发被她用墨镜拨到了脑后,没有化妆,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前一天晚上,她还在为接下来要参加节目录制的嘉宾人选发愁,还有五期节目要录,她和团队需要从几百个人中最终选出30人。“可能初选就选出两百个人,然后再精选出60人。60人的名单不是我们想要的都能来,再从60个里面选,可能最终契合我们的40个人。”董卿说,最后一期可能会有更多的返场嘉宾,他们正在策划和沟通。

媒体的使命就是影响力

做了制作人后,董卿坦言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很大改变。她有一个习惯,手机从不带进卧室,她的卧室里没有电子产品,只有纸质书籍。可最近这个多年的习惯被打破了,她需要通过手机和很多人保持联系,独处的时间几乎没有了,这让她有点苦恼。

中国新闻周刊:据说《朗读者》最初也考虑过全名人阵容,后来为什么放弃了?

《朗读者》节目所有嘉宾的朗读文本都需要董卿一一过目,工作人员通常会把文稿打印出来拿给她,她说自己看稿子没法看电子版的,那样的话她一个字也记不住。她必须得看到白纸黑字,在上面写写画画,那样让她觉得踏实。这是她二十多年前刚开始做主持人时就养成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董卿:对,最早考虑的是全名人阵容。说句实话,明星可能有号召力,可真正大开大合,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还是在一些普通人身上。他们有着一种我们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命运,那种命运是特别触动你的。而作为明星,特别是年轻明星,他们相对来讲是比较一帆风顺的,他可能凭借自己比较好的天分啊,资质啊,上了艺术学院,当了演员。好多人,我都觉得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坎坷,可能也就是塑造这个角色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曾经被别人轻视过孤立过,后来又怎么样,最多就是这样。可是人生的所谓生离死别,这四个字,我们在更多的素人身上看到了,他们在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之后所作出的选择,让我们看到了一种精神。而这种东西是很宝贵的,这个就是让我们最后决定星素结合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以我的价值观来说,这也许是你一生当中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对了,忍不住要告诉你,丹麦有一个三万人的小城市,它每年有六十个作家节,你可以带着小组去拍点东西。那里的酒吧都在读,到处是听的人,就像看歌剧,看电影。他们生活里有一顿饭,是耳朵的饭。”作家毕飞宇在《朗读者》播出后给董卿发来短信。

中国新闻周刊:你内心更倾向于普通人吗?

这样的赞美董卿最近收到了很多。而在节目策划阶段,对于《朗读者》,除了支持,还有一些质疑的声音。“这个东西太有文化了,太高冷了。”前期开策会时,有人这样说。“我们要对观众有信心,对自己有信心。”董卿随即回了这句。《朗读者》的总导演之一刘欣对这个场景记忆深刻。“你跟所有人妥协,你得到的东西绝对不是你想要的,必须是在最有压力的时候咬紧牙关,出来的东西才是你想要的。”和董卿合作后,刘欣发现董卿是一个努力又较劲的人。

董卿:其实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名人,还是倾向于你有很真挚的感情和有一定的思想性。光有感情呢也不太够,因为这个世间不缺少眼泪而是缺少眼泪过后的态度,以及你从这次哭泣当中所体悟到的一些思想和一些成长。像徐静蕾读《奶奶的星星》,其实我要大家知道,所有活过的人到最后都化为了一颗星星,给现在还活着的人照个亮。还是希望有一些价值观的东西。

2016年3月份,董卿第一次跟刘欣提起《朗读者》的节目创意,当时只是一个初步想法,还不明确。不过刘欣记得,“高而不冷”是董卿一直强调的观点。作家麦家在《朗读者》节目上读了一封他写给儿子的信,随后发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很快,阅读量到了五十万,这远远超出了以往他所发文章一万的最高阅读量。“那封信是有文学价值的,教一个孩子怎么融入社会,我们提供了一个所有人融入的端口,就是父子情。”刘欣说。“我们的定位是文化情感节目,它不是简单的朗读,它其实是人生故事通过朗读的再次抒发,是情感的表达。”《朗读者》另一位总导演田梅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中国新闻周刊:这个价值观的东西是出于你个人的责任感?

“它是综艺节目,但它不娱乐;它是文化节目,但它不沉闷;它以情感为表达载体,但它很励志。即使落泪,也是有力量的。”在央视综艺频道总监郎昆看来,这是董卿的高明之处。

董卿:是有一点,其实我个人觉得是有使命的,可能很多人现在对使命感这个词有点抵触,或者觉得不是什么褒义的词。这个词有错吗,每个人生来都有使命,只是有些人没有发现,或者没有一个机会,找到它。有些人很幸运找到了。媒体的使命就是影响力。我早就说过,你看了我的节目你也不能涨工资,你也不能换更大的房子,我也没对你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如果你看了我的节目你对这世界有了不一样的认识,你觉得更好一些了,或者你觉得你自己更聪明一些了,我觉得我就完成了我的使命。

节目播出后引发的热度超出了董卿的预料。她预期的受众群是50后、60后、70后和80后,让她没想到的是90后和00后成了《朗读者》的主力观众。《朗读者》第一期播出后的两天内,自媒体上与之相关的超十万阅读量的文章已经数不过来了,“通常大型季播节目,自媒体上能有几篇十万加的文章就已经很不错了。”田梅说。第一次节目嘉宾濮存昕所读的本文《宗月大师》出自《老舍散文》,节目播出后,这本书上了微博热搜榜单。有些此前拒绝过节目组邀约的嘉宾如今也改变心意了。

中国新闻周刊:《朗读者》播出后收到的反响超出你此前的预期了吗?

而超出董卿预期的这一切和郎昆的预期完全吻合。“这个节目得益于很多方面,但其中很重要的一项是董卿,这就相当于《中国诗词大会》,它的成功很大一部分因素是董卿,这个你必须承认。” 郎昆和董卿相识20年了,他曾担任2005年春晚总导演,那年也是他的一通电话,董卿站上了春晚的舞台。“董卿不是一个简单的主持人,她实际上是一个电视人,一个传媒人,一个地地道道的文化人。她只不过是以主持这个方式来切入。”

董卿:我原来以为会有一部分人喜欢,但我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喜欢。我后来也在想为什么,包括《中国诗词大会》,其实我觉得除了现在大家提到的对文化的渴望啊,对纯粹的文艺节目回归的认可啊,之外你还要看到一点就是,无论是《中国诗词大会》还是《朗读者》,它还是有电视制作规律在其中的。《中国诗词大会》也很好看,但是它好看一定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是参与者,我知道,从百人团选手的选拔,四个点评嘉宾的选拔,主持人定位,考题,赛制,场景,大屏幕,后期制作,每一个主持人和嘉宾提到的古诗词的出处,一定有标注。刚才康震老师说了句什么,从哪引的,什么出处,立刻屏幕上就会打出来,作者是谁,出自哪首诗或者词,你会发现它用心之良苦。

《朗读者》的总导演之一刘欣在央视工作十年了。2016年3月,董卿为《朗读者》组建团队时,最早找到了他。第一次见面,听董卿讲完节目创意后,刘欣就有点激动,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制片主任,三个人当时就开始“头脑风暴”。

文化本来就不是一件很热闹的事情

“当《我是歌手》里出现一个李健,一个赵雷,大家都疯了一样地喜欢。当高音你听了太多了,声嘶力竭的喊,不是说不好,但当只有那个东西的时候就会有问题。正常的文化形态一定是多元的,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只有一类肯定是不正常的。”刘欣说,《朗读者》就是为观众提供一小块拼图,让观众在里面得到情感的释放。

中国新闻周刊:现在大家开始推崇像《朗读者》这样所谓的“清流综艺”,开始喜欢民谣歌手赵雷的《成都》,整个社会有一种“文艺复兴”的苗头,你怎么看?

郎昆觉得董卿是敏锐的,她及时抓住了朗读复苏的潮头。而《朗读者》也正符合了中央电视台文化示范的目标。

董卿:我觉得这是一个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你去看现在阅读习惯比较好的国家,看它们的电视,能看到更多的访谈节目,当整个社会和国民的整体素质开始不断提高以后,人们势必会对我所说的精神的、思想的、情感的东西会有更多的兴趣。

“我来了”

中国新闻周刊:你觉得《朗读者》这样的热度能持续多久?

节目前期策划阶段,董卿请来很多人,圈里的圈外的,有名的没名的。她有一个厚厚的名单,同行白岩松、作家刘震云和导演陆川都在她的名单里,她说自己就像祥林嫂一样见谁就说,她需要在反复的阐述中理清自己的思路。这期间,郎昆带着董卿去全国各地做节目推广,面对企业、媒体和观众代表,董卿讲了十多次。大概到了2016年底,“为谁读,谁来读,读什么,怎么读。”董卿把这个线梳理得很清晰了,郎昆说那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董卿会赢。

董卿:我也没有希望什么,因为文化本来就不是一件很热闹的事情。它本来就是一个润物细无声的、春风化雨的一个过程。我还是希望它持久,维持在一个温度上面,成为一种长久的陪伴。

在郎昆的印象里,董卿对自己从不放松,“大到春晚,小到日常栏目,有的主持人忙了或累了之后会对付,董卿从来不对付,非常奇怪这个人。”董卿经常来郎昆的办公室,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今天貌似解决了,回家琢磨琢磨觉得不对又回来重新跟你谈,一件事没弄对,她都跟你没完。”

中国新闻周刊:你觉得人们对节目的追捧能多大程度上转化为对阅读或者对知识本身的渴求?

田梅之前跟董卿合作过《开学第一课》,董卿会把当事人留在舞台上先面对面前采,为第二天的正式采访做准备。到了《朗读者》,通常是节目已经到后期制作了,一个小时的采访只能呈现六七分钟,董卿会拿着导演的速记一句一句自己划。从策划开始到现在,累计了几百篇的读库,每一篇董卿都看过。她和导演组一起为嘉宾选读本,办公室有时候会陷入沉默,“没辙了,永远被否定。”董卿说,“观众看完这段采访再听完这段朗读觉得完整了,或者说过瘾了,那才是电视制作的一个方法。”

董卿:这个不必去苛求,不必去苛求这个节目你看了立刻就爱读书了,但是也不乏这个可能。今天中午主持人开会,有人跟我说,我就去买《朱生豪情书》了。当然这也是个体的反应,很多人看完就看完了,但是在看的过程中你被感动到没有,你被触动到没有,你有思考吗,你有情感流露吗,哪怕只是宣泄,你有些简单的反应,我也跟着流泪了,好感动啊。这也是一种心灵的洗涤。

《朗读者》录影前,董卿还是会焦虑。不是紧张,是做了制作人后被太多事情牵绊的焦虑。晚上八点,大家继续排练,她一定准点从现场离开,当晚八点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她需要用这段时间把第二天要录的节目再细细梳理一遍。

我觉得所谓的影响力不是强制力,你去买书看啊,你去看这书多棒啊,影响力是要看受众的个体跟你有多少的共鸣,有些共鸣点可能在情感上,他跟你呼应上了;有些可能在文字上,你唤起了他对文字的兴趣。我觉得能够让你读多少书不是唯一的目的,而是说让你觉得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看法,我对人有了新的看法,我对自己有了新的看法。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要么在台上主持,要么在台下为台上的主持做准备。”这是董卿一直以来的工作状态。筹备《朗读者》这一年里,台下的工作她通常是和团队一起完成的。而此前她唯一的身份是主持人,台下的工作她都自己在家里完成,没有人知道她都做了哪些功课。她经常在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天,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一天都不离开那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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