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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集团文学 2020-01-20 19:43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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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日月

【开头】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这两年中,刘建章每当下了班,在经过海边时,他都会停下,然后走向沙滩,或站或坐,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去。这片海,他看过许多次,平静的,汹涌的,潮汐来临前的。这片海,他来过许多次。独自一人独乐乐的,也有大家一起众乐乐的。然,印象最深刻的却是和她一起来的情形。这个在他心中开出一朵花,在他心中点燃光亮,又悄然离去的女孩,现在的她,不知过的好不好。
  
  【庆功宴上】
  “老师看起来越来越悲伤了。”庆功宴上,关山端着高脚杯看着站在窗边凝神的刘建章,对身边的周海说道。
  “哪有,老师不是好好的嘛。”不明就里的周海随着关山的眼神看去,老师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他仔细观察着老师的样子,突然似有领悟,“啊,我知道了。”
  “什么?”关山好奇这个平时粗线条的人居然也有细致的时候。
  “我发现原来老师今天灰色的外套啊,难怪看起来……”周海的话还没结束就被关山猛敲脑壳。他揉着自己的头,“关山前辈,很痛啊。”
  “活该被打。”说话的是许江,他也端着酒杯加入到关山和周海的聊天中。
  “你也这么觉得哦。”关山很开心,终于有人认同他的话,“那要不要,我们……”
  “不用了。”许江的眼睛瞄向刘建章,只见美女会计阿梅正站在他旁边,“你们看。”
男篮世界杯波胆,  关山和周海俩人随着许江的眼睛看过去,心领神会。虽然,他们很希望阿薰可以回来和老师再续前缘,但看样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他们都希望老师可以重新投入到另一份感情里,让大家可以重新看见脸上挂着笑容的老师。
  “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呢。”阿梅站在刘建章旁边,看着他,问他。这个男人,她曾经爱过,但她看得出,他和自己在一起并不快乐。与其让他怨自己一辈子,还不如放手。于是,她选择与他离婚,奇怪的是,离婚后彼此的相处竟然比离婚前来得更为自然,彼此还成为了朋友。当她得知刘建章喜欢上阿薰后,她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觉得好奇。因为他曾说过,他和她两个人太相像,当面对她时,仿佛就是在照镜子。可是当面对阿薰时,不需要太多的防备,只需要跟着她走就可以了。
  “是你啊。”刘建章扭头看向她,脸上牵扯出一丝微笑。
  “你看你,连笑容都这么勉强。”
  他一怔。
  她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看来我也中阿薰的毒了。”边说边看向窗外,“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当初阿薰选择离开你时,为什么不把她留下呢。”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我不想把她绑在我身边成为笼中的鸟,她应该是在天上飞的鹰。”他望向窗外被暮色笼罩的一切。
  “你啊。其实,你可以和她一起走的。”
  “我走了,他们怎么办?”他扭头看向正在聊天、喝酒的众职员。他们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选择留下,他不能这么自私。
  “其实大家更希望看见一个能和他们一起笑、一起哭的你。”她见他沉默,明白他是有点听进去了,又继续说道,“以前大家看你都是仰着头看你,后来你认识了阿薰,大家才开始可以和你平视。”
  “是阿薰给予了我这对翅膀,可以令我从上面飞下来。让我找到了许多曾经被遗忘和被丢失的快乐。”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样子,大家都把他看作了神,逐渐地他把真实的自己紧紧地包裹在了神的外衣下,直到他遇见阿薰。然而现在的他又重新把这件外衣穿上,只因为身边已经没有了阿薰。当然这后面的话他并没对阿梅说,因为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总会藏着一些秘密,这些秘密不会拿出来与人分享,就像每个人心中都会为某个人留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不是在遇到另一个人后可以拿着钥匙打开的。
  “那么就让我来帮你修补好这对翅膀吧。”
  他扭头,满脸困惑。
  “哎呀,我都说什么了。”阿梅又一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完转身走向关山他们。他看着她和关山他们一边聊一边大声笑着,他对她充满感激也充满抱歉。感激她对他的放手,抱歉的也是这点。感激她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选择回来帮他,而抱歉的还是这点。
  庆功宴到很晚才结束,大家在饭店门口道别分手。建章看看微醉的阿梅,“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阿梅边说边晃着身体,冲马路上的出租车招手,希望可以拦下一辆车。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俩人中间,阿梅醉眼迷蒙地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啊。”来人无视建章的存在,很自然的托住她的腰,可以让她很舒服地靠在他的身上。
  “嗨,我一个人可以回家。才不用你们来帮我呢。”她一说完,头一歪就倒在了来人的肩膀上。
  “那个我先送她回家了。”来人这才注意到阿梅的身边还有一个正欲送她回家的男士,立马警惕起来,仿佛面前这个人会把他心爱的女子抢走似的。
  “那麻烦你了。”建章自己都不知道说这话是给予怎样的心理。是基于朋友,还是前夫?他看着他和她消失在这条马路上,才转身将自己投入到夜色中。
  
  【有关阿薰的记忆】
  没有阿薰在旁边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这个夜显得特别漫长和宁静。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他在依赖阿薰,而不是阿薰在依赖着他了。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阿薰却突然说她不想再依赖他,这样会令他感到厌倦。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并没有感到过厌倦,也没有讨厌她用各种借口来找他,不管是倾诉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其实很喜欢被她依赖着。但是当她说出这些的时候,他没有出言挽留,也没有说出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只说,“好好干。”
  “就这样结束了吗?”阿薰错愕的眼神和这个问题一直留在他心里。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这也是他要问自己的。答案有点不明确,有几次出差去阿薰工作的那个地方,他离她很近,近到他只要再迈出一步,他就可以和她一起坐在这家宽敞明亮又雅致的咖啡厅里喝咖啡聊天。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就不要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了。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和朋友愉快的聊着天,就已经足够了。大脑向他发出可以离开的指令,但脚和心并不受大脑的控制……
  “你怎么又来了?”关山拦住梁以薰不让她靠近老师的办公室。
  “你怎么这么奇怪。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刘建章老师的。”梁以薰有些生气的看着关山,企图冲破他的包围圈。但关山和她一样固执,说不让她进就不让她进,就在这时她从玻璃的反射中看见了后面的刘建章,心下大喜,“是老师啊!”
  “你就不要再骗我了。”关山有了前车之鉴后再也不相信梁以薰的话。他还是堵在办公室的玻璃门,不让她进去。
  “你怎么来了。”刘建章的声音从他们的后面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老……老师。”关山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刘建章,甚感意外。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老师,我又有问题要向你请教了。”梁以薰一脸求救的看着他。
  “进来吧。”刘建章可以拒绝任何人的请求,但是对她,他似乎失去了免疫力。
  “老师,您可一夜没合眼呢。”关山想让刘建章多休息一会儿。
  “没关系的,让她进来吧。”刘建章并不理会关山的劝说,把梁以薰让进他的办公室。梁以薰在进办公室之前还不忘冲懊恼不已的关山做鬼脸。
  “说吧,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刘建章一边说一边把咖啡粉放进咖啡壶里,然后一按钮,咖啡壶开始工作。
  梁以薰坐在他后面的那张大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刚要出口,想起之前听到关山说他一夜没合眼,“等等,老师,您一夜没睡吗?也就是说您还没吃早饭呢,这样空着肚子喝咖啡,可不好。”现在见他正在从咖啡壶里倒咖啡往杯子里,连忙站起来说,“老师,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什么?”刘建章停下倒咖啡的动作,扭头看她,问道。
  “我们去吃东西吧。”梁以薰看着刘建章的背影说,“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梁以薰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不习惯吃早餐。”刘建章有点冷淡地说着。
  “哎呀就陪我一起吃吧。”梁以薰不死心地又说了句,用她那双极其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好吧。”刘建章自己也不清楚居然会答应她的这个邀约。然后转身出去,她则跟在他后面。在餐厅里,她看着他吃,感觉是一件特别愉悦的事情。他看着她前面的美食,“不是说肚子饿了吗?怎么不吃呢。”
  “我现在又觉得不饿了。”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明白她是在关心自己不应该空腹喝咖啡,脸上隐约现出一丝笑容来,只可惜梁以薰的视线刚好移开,不然他肯定要被她笑话了。她就是这样,用她自己的方式来一点点唤醒刘建章生命里缺失的那一部分。
  “老师,你没事吧。”关山看着有点晃神的刘建章。
  “哦,没事。你继续说吧。”刘建章收回情绪,继续听他对该案件的分析。他边听边点头,最后说,“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好,知道了。”关山合上文件夹准备出去,又被刘建章叫住。
  “把梁以薰叫进来吧。”
  “老师,阿薰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
  “是哦,都已经离开很久了。”他轻声喃喃自语。抬头见关山满脸的关切,连忙说,“没事了,你出去吧。”
  待关山走后,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走到窗前,把百叶窗拉开,太阳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外面的太阳可以闯进房间,但是那个太阳呢,还能照进来吗?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他转身看向阿梅,她似乎有话要说。
  “什么事?”
  “你下班后有空吗?”
  “有空。”
  “那我们就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吧。那里的烤鱿鱼还是蛮好吃的。”
  “好,位子你定。”
  她见他如此爽快的答应,于是说,“那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开门离去。她其实不知道,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令他想起了某个下午来工作室的阿薰。
  那个下午的天气也和现在一样,阳光明媚但不刺眼。阿薰坐在那张椅子上,整个身体几乎都已经趴在那张长方形的大工作台上了。她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老师,我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做这行。”每次案件结束,她总会来他的工作室向他发牢骚,这几乎成了她的习惯。
  “你不是很爱这行的吗?还说加入这行是你从小的志愿。”他一边倒咖啡粉一边说。
  “可是我也是人,像你这样的一个神,你肯定不会明白我们这些人心里的感受。”她只要一想起那个小女孩扭头看她的眼神,她就特别难过,那种无力感,他怎么会了解。
  他放咖啡壶的手停了下来,然后说,“你该回去了。”
  “老师,可以让我在这儿多呆一会儿吗?”
  他扭头,正好瞧见她的双眸。原本充满热情的眼睛,现在只剩下黯淡,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还能被称之为会说话的眼睛吗?他并未说话,拿上外套,说,“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小时后回来。”等他走到办公室正欲开门之际,又问,“回来的时候需要给你带点什么吗?”
  “什么?”阿薰抬头看向他的背影,有点疑惑地问。
  “你不是说没胃口吗?”
  “哦。”她重新把头趴在桌子上,说,“那就帮我带份炒年糕吧。”
  他嘴角上扬,轻声说道,“很好,和我的口味一样。”说完打开门,出去。
  里面的阿薰终于再也无法忍住悲伤,泪水一点点迸出。她先是小声地,接着放大了一点,到最后已经是嚎啕大哭。他隔着玻璃看她趴在桌子上,听着从里面传出的哭声,知道她不会有事,才放心地离去……
  桌上的电话将他从记忆中拉回到现实里,他转身抓起电话,“你好,我是刘建章,好,知道了,你们送过来吧。”放下电话,调整下心情,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要幸福】
  “就是这里了。”阿梅把刘建章带到一间装修雅致的餐厅门前。他抬头见餐厅名叫“梅华园”,这个名字有点奇怪,他看着名字心里有种预感,阿梅和这家餐厅肯定有着某种联结。扭头看向身边的她,却又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他笑了笑,心说,一定是多想了。不能见着“梅”字就联想到阿梅吧。不过,他是真希望阿梅可以寻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可以发现她身上常人所发现不了的优点。
  “愣着干什么呀,快进去吧。我都订好了。”阿梅笑着打破沉默,率先进去。他随后跟进。走进已经预定好的包间不久,这里的老板就过来向他们打招呼。他认出老板就是庆功宴那晚来接阿梅的人,“你不是……”
  “你好,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老板大方的伸手,静等他伸手过来。但他等了很久,他始终没伸手过去。他有些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问他们想吃点什么,随便点。建章和阿梅俩人随便点了几道菜后,老板拿着点菜单出去了。
  待老板走后,建章才问阿梅,“你和这里的老板似乎很熟。”
  “被你看出来了。”阿梅喝了口水说,“其实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眼睛不用瞪这么大吧。”阿梅没好气地说道,“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就不能有男朋友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
  “我明白啦。”阿梅笑着把自己和餐厅老板相识以及相恋的经过全都告诉给了建章,“事情就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建章回忆起庆功宴那晚的情景,“难怪他见我跟见了敌人似的。”他不由得笑了笑,继而问她,“他对你好吗?”这是他所关心的。她是个好女人,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是爱让我们相遇,也是爱让我们分开,现在我不会再次松手。——宋文豪说给梁以薰听的。
  
  回到最初也是最后的地方
  
  【捷克•布拉格】
  宋文豪每天都会在骑车的经过喷水池前停下,然后投一枚硬币在里面,就像梁以薰一样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此时的他是一家汽修厂的修理工,满手满脸的油污,脸上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笑容,在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感觉是无比的轻松和惬意。
  忙碌的一天过后,他会骑上自行车赶去附近的面包店里排队买面包。然后带着面包骑上自行车来到广场前,坐在广场的某个角落里就着夕阳,听着四人组合的流浪歌者的歌声吃着刚买的面包,这对他来说惬意得很。眼睛所及之处,他又看见了她,那个魂牵梦萦的女孩,但他并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她坐在喷水池前发呆。以薰,你是否也像我思念你一样的思念着我呢?扭头,却发现地上多了些纸币和硬币,看来又有人误认为他是个可怜的流浪者,原来善良的人在世界各地都有存在。
  夜幕降临了,那鳞次栉比亮起的街灯、商店里的照明灯还有广场上的景观灯为广场周围穿上一件亮闪闪的外衣。在广场上坐了一会儿,面包也已经吃完的宋文豪,又骑上自行车前往住处。在路上会见到勤工俭学的留学生们在路边摆摊向路人们兜售小饰品之类的,他偶尔会停下买上一两件,他觉得能帮助到一个人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就在他刚从一个留学生手里买到一个小饰品,转身就见有几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流浪汉正纠缠着一个穿粉色T恤的女孩。中国人的正义感使他冲上去替她解围,“好了,没事了。”
  “你会说汉语?”女孩显得很意外,能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听到自己国家的语言,内心油然升起一种亲切来,仿佛流落在外的孩子终于遇见了自己的亲人一样。
  “我是中国人。”文豪笑了笑,然后扶起自行车,逐渐走出女孩的视野。女孩看着文豪离去的背影,转身去往打工的餐厅。
  其实文豪和以薰每天都会在喷水池前擦肩而过。有时当以薰在喷水池虔诚祈祷的时候文豪就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走后,他就会站在她曾站过得地方发呆,默默地问喷水池上的雕像,刚才的那个女孩她向你许了什么愿?夕阳落下时分,他们又会一同出现在喷水池前,中间隔着那座高高的雕像……
  直到有一天,当宋文豪在喷水池前祈祷完,转身之际发现身后竟然站着梁以薰。俩人静静地看着彼此,仿佛时间所有的人都已经消失,这座城市,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记忆回到很久以前……
  
  【你的笑容】
  在还没遇见梁以薰之前,宋文豪的心是冷的,脸是僵硬的。为了避免和家里的继母以及异父异母的弟弟发生冲突,在父亲万般挽留下,还是选择离开中国只身来到布拉格开拓集团公司在海外的市场。由于工作繁忙的关系,令文豪无暇顾及家务。于是,他只有打电话给家政公司的人,请他们帮忙找一个钟点工,替他打理家务。于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在布拉格留学的梁以薰成为他在布拉格的家里的钟点工。
  梁以薰每天下了课后就会匆忙来到宋文豪的家里打扫房间,然后在文豪回来之前离开。在她离开之后,文豪开车进入到这个在布拉格的家,然后进门就会发现各种便利贴出现在房子里的每个地方,他目无表情地将这些撕下然后丢入垃圾桶里。他并不习惯被人关心,也不习惯去关心别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着,二人从未相遇过。
  直到有天文豪在广场上闲逛时发现在不远的地方有个女孩正在流浪艺人面前翩翩起舞。她的舞姿虽然并不优美,但是她的笑声却像一串风铃一样拂过他的耳边,令他不自觉地走向她的旁边。这时,他看清了女孩样貌。她的容貌并不是那种可以令你很惊艳,但细品之下又别有一番滋味。一曲终了,游人和路人都向他们报以掌声。她学着电视里舞者谢幕的样子,提着裙摆冲大家鞠躬。他看着她的笑容惊住了,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在他的生命里也出现过这样的笑容,当他想要抓住的时候,那抹笑容却飘然而逝,从此留下一颗孤独的、害怕黑夜的心……手机的声音将他从记忆中拉回到现实里,接完手机后,想要再看一眼那女孩,然而那个穿白色棉长裙的长发女子早就消失在了人群里。他有些失落地离开。
  自打那天起,文豪每次开车经过的时候,他都会停下,然后搜寻。可是每一次又都一无所获,他也就带着几分惆怅回到公寓。其实,他只要在多呆一分钟,骑着自行车的以薰就会出现。只是他和她之间往往就是差了那么一点。他回到家后发现没有了那些熟悉而又碍眼的便利贴,心似乎有些空落落的,为了驱赶这种感觉,他打开音响,从里面的音乐仍旧无法排解这份感觉,索性将自己放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在梦中和妈妈相见,妈妈的笑容、广场白裙女孩的笑容,二者融合在了一起……
  第二天晚上,当文豪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把家里的点灯点亮。然后走进厨房,只见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他冰冷的面庞上出现一闪即逝的笑容,将便利贴撕下,然后拿着它走到客厅里,坐下,一边喝饮料一边看,“我把家里的方便面全都扔了,从超市里买了些半成品的菜,这样你热一下就能吃了。”后面画着一个微笑的小人。他把这张便利贴像珍宝一样小心收好,其他的也是这样,他不再把这些丢弃。
  
  【小偷?房主】
  有了这些便利贴的陪伴,日子开始变得不太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以薰的不小心,也许直到他们离开布拉格也不会相遇。但有缘的两个人,老天又怎么会忍心让他们不见上一面呢。于是,当文豪打开所有的灯,看见躲在桌子底下的以薰,他的震惊与她的惊恐形成对比。
  “是你?”他有点意外,那个他找寻和等待了数日的女孩现在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你认识我吗?”以薰指着自己,然后又看看眼前这个身穿西装的人,“你……该不会是小偷吧。”她警觉地拿起放在旁边的电话,“你不能偷别人家的东西哦,不然我要报警了。”这家的主人还没来,她有责任也有义务要把这个小偷赶出去。
  “你见过有我这样的小偷吗?”他见她一副紧张的样子,紧绷的脸稍有一些松弛。
  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小偷又不会在自己脑门上写上‘我是小偷’这四个字。”她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脑壳。她见他一边大笑一边向自己靠近,连忙喊道,“不许过来!”因为紧张,连声音都多了几分颤抖,抓起电话拨通后,说道,“警察先生,我们这里坎布拉大街25号发现有小偷。好,我知道了。”她挂掉电话后又看了他一眼,“你就等着让警察把你抓住吧。”
  “行啊。我就等着警察来了。”文豪笑着看她在自己屋子里找东西,心想她的下一步会是什么。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一根绳子,走向他,“我现在要把你绑在椅子上,免得被你逃跑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绳子绑住他的双手。他则非常配合她的各种举动,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但又有点明确,那就是他希望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就在她把他绑好之后不久,警察也赶来了。警察见被绑的居然是屋主,连忙把文豪松开,“宋,正是抱歉,让你受惊了。”
  “没关系。”他边说边揉了揉被她绑疼的手腕。警察对她说,“小姐,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吧。”
  “去警局?”一听到要去警局,以薰的内心升起一丝害怕来。要知道,现在的她还没有毕业,要是在警局留下污点的话,她回去以后还怎么见人呢。她用眼睛向这个人求助,但是他仿佛没看见一样。这边警察则催促着她,她有点无奈和担心的跟着警察走出这栋房子的大门。在她准备要上车之时,文豪突然跑出来向警察耳语了几句后,警察暧昧地看了看她和他后,开车离开。
  他转身往屋子里走,后面跟着以薰,“你刚才都跟警察说什么了?为什么他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们两个?”
  “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喜欢玩这样的游戏。”
  “额。”
  “没听清楚吗?需要我再说一遍吗?”他扭头看向她。
  “喂,我允许你这么说了吗?再说了,我们才刚认识,不是吗?”就算头脑再不怎么灵光,这句话总也听明白了吧,她跟在他后头,像想起什么似的,“你真的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他突然停下,“那要不要我再把那个警察找来再次确认一下?”
  “不用了。”她看着他,突然笑了,自言自语地,“我以为喜欢听古典音乐、喜欢看老电影的人是个白胡子的老爷爷,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你总是板着个脸呢,就跟一个小老头似的。”
  “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站着的女孩,“还有,我不叫‘喂’,我叫宋文豪,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她记住他的名字。
  “哦。那抱歉,打扰了。我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喂。”
  她扭头看向他,“你是在叫我吗?”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我不叫‘喂’,我叫梁以薰。记住了,‘栋梁’的‘梁’,‘所以’的‘以’,‘薰衣草’的‘薰’。”她学着他的口吻说道。
  “梁以薰,你是不是又落下什么东西了。”他走到她面前,把一串钥匙放到她手心里。以薰接过钥匙后出门。他透过窗户看着她骑上自行车离开,有着中世纪欧洲风格的路灯将她的背影拉长……
  
  【你不用来了】
  自从那次小偷事件之后,以薰和文豪之间仍旧像从前一样在喷水池边相遇,也会在查理桥上擦肩而过。每次当他开车路过广场时看见有跳舞的女子,就会停下,默默注视着,偶尔他也会看见梁以薰,但他从来都不会上前去打扰她,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和快乐就已经足够,哪还能觊觎更多呢。
  在休息天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一边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家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他一时兴起,会把纸团故意丢在她才刚打扫过的地方,然后看她一脸怒容的样子,心情出奇的好。
  时间在悄悄的流逝,终于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他叫住正准备回去的以薰,她转身看走过来的他。他一把将她拥抱住。她有些反抗,他在她耳边轻轻说,“就一次,一次就好。”她不再反抗,任凭他这样抱着他自己。她在心底说,这是朋友之间的拥抱,可是心为什么会突突地跳个不停呢。过了很久,他终于放开她,“对不起。”
  梁以薰笑了笑,并未答话,转身骑上自行车正准备要走,他又叫住她。她再次停下,脸上写满疑惑。他说,“从明天开始,你……”他看着她的眼睛,“没事了,你回去吧。”想要跟你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我实在没这个勇气,还是让其他人代为转达吧。
  她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一样,但不一样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她推着自行车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了看他,感觉他站在院子里的样子很孤单,突然有点了解他为什么喜欢看老电影,喜欢听古典音乐了。但是明白过来又有什么用呢,他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骑上自行车,任风把头发吹乱,这样也就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
  在拥抱过后的第二天,以薰还是像从前一样来到文豪的家边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边打扫屋子。这时门被打开了,是先前的那个年轻男子,“你好啊。”她心情超好的向他打招呼。
  “你怎么还在这儿?”
  “诶,我不能在这里吗?”以薰拿着拖把问他。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屋子的主人他准备要回国了,所以你以后都不用来这里了。”年轻男子,把手一伸,示意她交还钥匙。
  “诶,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呢?”
  “他很忙。”
  “哦。我知道了。”知道可以不用面对那个冰窟窿一样的人,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是怎么会有点失落呢。虽然说不用在做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做一件事一定要有始有终才对,于是在打扫完最后一个地方后,留下最后一张便利贴后离开……
  当文豪将车子开进屋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华灯照耀大地的时间,他打开房子的门,一如从前一样把家里的每一盏灯打开,来到厨房,便利贴依旧在那里,她的字迹就像她的人一样似乎还在这个屋子里,还能听见她喋喋不休的唠叨以及她杏眼圆睁的面容,一切都那么真实,但这些都即将成为过去。
  他一一将这些便利贴小心收藏好,把在布拉格的这些美好一并存放于心底最深的角落里,足够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回味。也许后来他还会遇见另一个女子,或许会跟她拥有一段令人羡慕的婚姻还会生下一个或两个可爱的孩子。但在这之前,无可否认的,他的确对这个叫“梁以薰”的女孩有过心动的时候,那个拥抱也是真实的,对她说的那句“对不起”也是认真的。他把最后一张便利贴正要放进去时,她的字还是跃然于眼前,“听说你要回国了,祝你旅途愉快。嗯,另外呢,记得不要让自己饿肚子。”后面还是画着一个大笑脸,这几乎成了她的标志。看着短短的语句,他的心莫名的被刺痛了,心里的某个地方空了,就算以后再有东西放进去也填不满这块已经空了地方。空了就是空了,他把这最后一张便利贴放进盒子里,双手埋住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问题……
  
  带着一份心动回到国内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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